巴瑞尔✨

看这里看这里∑

大家好,我4清持,方便称呼可以叫我粽子
¯\_(ツ)_/¯

是个写东西滴,甘党(你信吗,滑稽.jpg)
请不要因为我随便摸的画而关注我。

近期死在凹凸坑无法自拔。

凹凸热衷金瑞,

毒唯【?】佩帕,只炖佩帕,洁癖,洁癖!

(热衷精神帕佩肉体佩帕,我流强强)

心水安雷,

杂食,嘴挑,不吃银帕。

三天两头疯狂删文不存档。

不是熟人转载一律禁止!抱歉!

我是个绝对的帕吹帕厨帕毒唯【?】甚至进化成帕受过激粉

固有技能:吹爆猴猴。/头像是自己摸的

王者荣耀信受/ALL东皇太一,

高亮,新墙头 方思明

扶他狗喜欢拉二!

楚留香我吃暗香受靴靴。

混迹各种游戏。

梦间集想吃一口燕蛇,谁都好,来口粮食好不好!

TFP吃一口冲红双波。

今天的我,是咖喱咸鱼味的咸粽子!

[佩帕/AU]都说鲨鱼没有脑子-P1

● 是佩帕

● 是塞壬平行世界反转篇

● 嘻嘻。

● 是AU,有车预警,直男冒险流

● 永远不谈情说爱,说的就是我【?

● 中长篇

● 绝对不坑,发自真心【?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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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离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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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十分清闲的傍晚,冷橘色的艳阳还没有落至海平线以下,阳光铺洒在海面上,也将那艘轻型船浇成了清凉惬意的亮色。

放任轻型船自动驾驶的家伙,他的工作是巡逻周边浅海海域,确保不会有不长眼的虾兵蟹将一头扎进雷王岛的地盘。

是的,帕洛斯隶属雷王岛,是那位“少岛主”所“器重”的一名手下。

比起物理冲突,帕洛斯更擅长脑力劳动,交际能力比起某位冷脸小军师高出一截,却也不知为什么,偏生被发配了边疆,天天蹲在那哨岗干些可有可无的杂活。

帕洛斯很少会做没有万全准备的事,他是个怕疼怕死怕麻烦的家伙,其中当然也包括了出头,他总是尽可能的伪装成打下手的普通人,所以,他每天的工作量能用轻松便捷来形容。

并没有得到重用的帕洛斯清闲的够呛,——他的性格让人无法放下心来下达困难任务,所以他也就只能干些杂务充当外援了。

和几乎所有漂泊海上的“恶势力”境遇相同,绝大多数时候帕洛斯都闲的冒泡,需要大量的糖分来调剂这咸得结霜的清闲日子。

甘甜耐储藏的方糖块与密封罐中的橙金色蜂蜜那样单薄枯燥的味道已经无法满足这位挑剔的小海狼。

轻型船停靠在那座小型岛屿边沿,帕洛斯晃着腿吹出一声清亮口哨,他最忠实的仆人应声而出,很快便跃下船只,黑压压的影子飞快消失在沙地上。

帕洛斯停留在原地,等待着黝黑倒影主动回到甲板上。

这座陆地面积极小,随时可能会被海浪淹没的岛屿流传着奇怪的谣言。

每逢月圆之日,这地方总会出现“食肉人鱼”的踪迹,留下例如被咬了一半的海豚,亦或者是被撕咬成几块的虹鲼。

以及难听到威名远扬足矣称之为生化武器的歌声,与其说是在“歌唱”,倒不如说是在被迫念着什么深奥难懂的语言,千回百转的尾音里带着心不甘情不愿。

帕洛斯隔三差五就要来这平地似的小岛上一趟,每月月中也不例外,所以对于这样的流言,他一律报以客套敷衍带过。

与其相信自己从未见过的流言,倒不如早些巡逻事毕离开这地方。

正百无聊赖的发散思维着的帕洛斯瞥见了那团人形的黑雾速度极快的返回,手中提着一只硕大的毛椰子球。

这座小岛上的椰子树都快被他摘秃了,他站上那艘小型巡逻船的船侧隔板,借助这高出一大截的视野粗略扫视过周遭,那圆滚滚的毛椰子被他顺手接过,当作篮球般轻抛来去了若干个回合,就像在摇匀一听果汁。

而后那篮球便被他看也不看的丢至身后,可怜了后方那位刚刚归位待命的黑雾小先生,被劈头盖脸砸中,雾气凝结的身形险些被打散了,它敢怒不敢言,只得抱着椰子球凑一旁替它那位主人开椰子去。

黑色的影子自黑暗而生,是不属于寻常人类的力量,这也就证明了帕洛斯并没有他伪装的这样平庸。

神秘又特别的凝结物此时正费劲的开着一个椰子,将大材小用演绎的惟妙惟肖,他终于将那毛椰子毛绒剌手的粗糙革草扒了个干净。

但他的主人却无心侧目,他扬高视线望向天际,漂亮的晚霞在这位小海狼面上留下些许柔和薄光。

时候不早了,小部分天空已经被染上静谧的墨蓝色,圆月衬着一小片夜色登上高空,这日月同辉的奇特场景说不上多见,也绝对算不上罕见。

帕洛斯的耳饰蒙受光线照射后反射出不同于其原本色彩的闪烁珠光,那小巧的结晶坠在尖耳边沿,带着小小的金钩,制造出一种设计独特又价格昂贵的视觉效果。

哇喔,事实上这原本是属于“雷狮”的战利品,这东西所拥有的特殊能量能支撑这位半吊子施展出一些超自然把戏。

那是个非常邪乎的玩意,它未曾现世时就有诸多谣传,例如榨取主人的生命力,例如招来厄运这样没有意义的假消息,十个被诅咒的小玩意儿里就有十个带着这样的效果,绝大多数时候都是唬人的,就像贴在化工品包装上的标签——至少它成功了,没人敢将它收入囊中,被半塞半送的丢给了帕洛斯本人。

他早该想到,戴着这玩意早晚会倒霉,只是他没想到这现世报来的这么快。

船身不规律地震颤,这熟悉的振幅让这位孤身一人的年轻海狼察觉到震源位置——有什么东西在撞击左边船侧。

一旁懈怠困倦的黑影立刻进入戒备状态,轮廓边沿折射出猩红色的光点,腰线绷出一道暗红色暗红色的线弧。

脚下的甲板并不稳定,但所幸的是撞击并没有持续太久,轻型船被撞出好一段距离,被先前落下的锚拖拽住,这才没有漂出老远。

但这安定转瞬即逝,习惯了颠簸晃摆的海浪轻而易举的察觉到了异样,有什么东西攀上了船侧,通过这细微的晃摆,他察觉到了对方未曾收敛动作。

深色的使者回到地面上佯装倒影,将这位没有倒影的“普通人”形象补全,帕洛斯快步跨行至船边,视线向斜下方一扫,方才瞥见一抹亚麻金色的虚影,便被对方的主动袭击打搅,短短一秒钟,亦或者更短,他的手腕便被揪住了。

——那攀上船沿的家伙,猛然发力试图将帕洛斯摔落海中。

若是普通人,此时怕是已经如他所愿跌进海里,但可惜的是帕洛斯本身也是块难啃的骨头,他几乎是立刻做出反应,隐匿行踪的使者立刻化作黑雾半缠上他臂膀,只一下碰触便足以助他及时反击。

帕洛斯立刻借着使者的附着,反握住对方的手臂,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力道,愣生将那进攻方的优势瞬间剥夺,反手将那两百多斤的怪物甩上甲板。

那是一尾海妖,帕洛斯立刻就得出了结论。

虽然它的鱼尾上并没有大片晶亮的鳞甲,但它依旧可以被归类为“海妖”,它还有个通俗易懂的名字——人鱼。

帕洛斯对这些海平面以下的原住民所知甚少,但他认识面前这一条半鱼的品种。

灰金色的无鳞尾,明显的三瓣交叠腮腔,以及这让人永生难忘的可怕重量——这是一尾人鲨。

它很值钱,帕洛斯脑袋里那柄小算盘哗嚓抖开,人鱼对于海狼来说根本不算什么稀罕东西,即便是船只全速行驶时不慎撞飞一只也不会为它停船。

但,人鲨和那种寻常半鱼完全不同,这类生物无论死活都是抢手货,它们的暴躁好斗是揉进血脉里的纯天然兴奋剂,它们的牙齿胜过寻常的钢铁,黑钢在它们嘴里也不过就是块有些难咬的磨牙饼干。

当然,除去牙齿的坚硬,这还要归功于它们惊人的颚,没人知道造物主究竟在它们的基因里编了些什么,那双层的钢牙与他们那浑身的强健肌肉将它们塑造成了海中无往不利的近身霸主。

它们更像是寻常人鱼的进阶版,它们足够强壮爆发力惊人,独居动物却又具备部分社会性,他们唯一的缺点似乎只剩下了——他们无法“上岸”。

即便是再蠢的人鱼,也具备拥有人腿的能力,遗憾的是人鲨的鱼尾肌理不具备幻化双腿的法子,真是不可思议,这样浑身都写满了不科学的海洋生物,在这样的细节上居然开始有依有据。

只是这短短一阵的功夫,那尾海怪长尾一撇翻过身来,就像野狼般半压上身,粗尾曲起摆出一道进攻的蓄力弧线。

自水而出的怪物身上干净清爽滴水未沾,亚麻金色的发丝稍稍炸起,他就这样与海船的主人对峙起来,下一秒便会前扑袭击。

即便是知道对方会突然发起进攻也不会有任何优势,它的速度太快了,根本躲避不及。

——至少帕洛斯躲不开,被对方半扑半撞的扑翻在地,这尾粗鲁的人鲨并没有发动下一步攻势,而是转手去夺帕洛斯耳尖上那枚耳坠。

从没有人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抢夺属于这位海狼的所有物,帕洛斯曲起腿肢恶狠狠磕上对方小腹,而人鲨则猝不及防被撞出一声闷哼,没来得及箍住这位小先生便被他迅速熟练的动作惊扰,目睹对方迅速溜出臂膀下的桎梏。

狡猾的海狼立刻倒退跨开两步,深色的虚影迅速护至它主人身前——倒也不是那仆从有多忠诚,只是遭遇危机时他们是同一条绳子上的蚂蚱,鱼死网破对谁都不太好。

这样的寂静持续了整整两分钟。

“喂!”那金发的人鱼忽然开口,与鲨鱼如出一辙的双层牙齿排列整齐,带着不同于绝大多数人鱼的凶狠暴躁。

戒备状态的帕洛斯巍然不动,他足够谨慎,不会用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但这尾人鲨则不同——他没有危机感,哪怕就这么磨上一天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可惜的是,这小家伙是暴躁的人鲨族群中难得一见的急性子,他快言快语大刀阔斧的忽然开口。

“你他妈的,是不是喜欢老子!”

……什么??

帕洛斯一个踟躇,漂亮的眼似笑非笑的稍弯,眉梢稍扬配着那笑容,怎么看都是一副嘲笑姿态。

这家伙的脑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帕洛斯侧了侧首,冲面前的黑影摊开手掌。

暗黑使者十分懂事的递来那个刚扒完的椰子,而帕洛斯则想也不想反手砸了过去。

正中对方鼻梁,十环。

——

 

TBC

[佩帕/短打]无题

是佩帕。

清理记事本的时候翻到的,发出了【卧槽,我什么时候写过这个】的声音。

【其实是之前写给守宫爸爸滴生日礼物 @木然守宫 ✨】

——隔离带
含部分意淫,隐开放BE,来不及写完,应该是我对原著向的理解
——

帕洛斯有一只听话的狗,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无论如何也算不上是新闻。

但这事没人敢提,周遭群众都害怕自己会因为这一时口快葬送性命。

押上性命的比赛实在太过艰难辛苦,没有人会用富余的时间去深入探究这两位雷狮海盗团的成员平日里究竟如何互动。

但若是走运问对了人,你或许能从参赛者“前辈”口中听出不少流传开的趣事秘闻来。

那可不是什么大赛期间发生的故事,而是更久远的,半真半假的流言八卦。

原本的雷狮海盗团只有三尊惹不起的大佛,独裁狂妄的雷狮,冷静隐忍的卡米尔,他们这对兄弟确实是难啃的骨头,但真要说起来,雷狮海盗团最有标志性的,其实是那只“疯狗”。

没人知道他是如何加入那对兄弟所在的阵营的,只知道那是一棵难挖的野草,他忠诚且耿直,油米不进到固执的地步,还死钻牛角尖,是一个十成十的怪物。

若是遇见那两位来自雷王星的霸道家伙,或许搏一搏尚有一线生机,但倘若你倒了八辈子霉遇见了佩利——或许及时自裁对谁都好。

他是名符其实的“疯狗”,“狂犬”,会直奔目的拼尽全力,未达成命令前绝不松懈,精神高度紧绷大脑彻底放空,不将目标彻底扼死永不停下。

听到此处你不禁要发问,这样的疯子就不惜命吗。

没人知道当事人是怎么想的,他疯他狂妄,他实力不俗他不计后果,而佩利最大的缺点或许就是傻。

傻到不知疼痛,傻到不懂逃跑,就像个无法理解的怪物。

这是所有人都默认的事实,他傻的让人害怕。

雷狮海盗团的三人,缺点和优势都鲜明跳脱,所以他们依仗着不俗的实力与超高效的效率迅速跻身宇宙海盗这一高危职业的最前列。

也因这一契机,雷狮海盗团迎来了他们的第四名团员。

实不相瞒,这本是一次尴尬的巧合,原本那只是一场各方势力交战后的混乱战场,热衷于冲锋陷阵的蠢材嗅到了血腥味,往一旁阴影处随性一瞥,仅仅这一眼就,完了。

佩利是最早发现那名隐匿在黑暗中的伤者的,只可惜那时的他并没有意识到他随意忽视的家伙,竟然会改变他所知的一切。

那躲藏于阴暗中的白发小子,是这场混战过后的众矢之的,几乎所有残存势力都在试图寻找到这家伙。
这个名叫帕洛斯的家伙,就像是抛进野兽群落的诱发剂,谁都想要来将他扼杀捣毁。

佩利从来不是什么随大流的人,他当然不理解他唯一认可的雷狮老大为什么要救下这样一个油腔滑调到像是一条水鳗的家伙,第一眼就让人喜欢不起来。

但最终佩利不得不跟对方打了照面。
白发的男性看上去十分乖巧,眉眼间缺少足以辨别年龄的成熟,这样的相貌让他的年龄成了未知数。

他的打扮奇奇怪怪,身上带着些难以察觉的血腥气,虽然落魄却不邋遢,雪白的发丝散乱卷翘。

他的嘴角带着一道巧妙的笑弧,是完美挑起佩利怒火的笑容。

佩利可不怎么喜欢这样的家伙。

无论相处了多久,他的“嗅觉”都无法揣测这家伙的想法。

佩利这样的耿直怪,自然无法忍受帕洛斯这样拐弯抹角旁敲侧击的交流模式,有很长一段时间他们没有任何交流。

但与佩利不同的是,帕洛斯似乎一直都兴致满满,自从他选择加入雷狮海盗团的那一刻起,他便在观察这一支奇怪队伍的地位构成——说白了就是食物链。

他很快就发现了,这位名叫佩利的金发大家伙,位于这环环相扣的食物链底层。
幸运的是,他还是个大傻子。

帕洛斯笑归笑,心里却是有谱,他明白,对待这样的蠢材可比直面聪明人的圈套来的困难得多,因为你永远不知道这样一个不过脑的疯子下一步会做些什么。

充满挑战性,又十分有趣。

自此之后,他们的关系忽近忽远,对话通常都以一方的戏耍和另一方的被耍开始。

被耍的那一方当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天天咬牙切齿将那口尖利的鲨鱼牙磨得咔咔作响。

他被勒令不能够在羚角号的船舱里动手,这条新增加的规则显然是为了保护这个叫帕洛斯的家伙。
所以佩利不得不忍受这猖狂的兔崽子在他面前猖狂起舞。
皮,再皮,早晚把你腿折断。

佩利记事起就走上了难以拨正的歪路,而帕洛斯的出现,则是负责将他彻底导向了扭曲的“正轨”。

是的,帕洛斯改变了这一切。

谁也不明白他们的关系究竟什么时候起变得这样亲密,或许只有绞尽脑汁想要戏弄佩利的帕洛斯才会认真揣测对方的想法,知道许多佩利从未主动展露出的小小秘密。

令人惊羡的小细节,每一步都搔人心尖,从未有人知晓的秘密,是无从炫耀的小小得意,在心口发酵成难以概论的微妙情感。

例如,只有帕洛斯知道,“狂犬”并非犬性不散蠢得像只动物,而是因为他不愿思考。

他不愿考虑后果,也不愿考虑未来,他只顾及眼前的畅快,只顾肉搏带来的疼痛与真实感。

这点值得利用,帕洛斯知道,他是精明的商人,从死神刀下一遍一遍的偷出自己的小命,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圈套和算计,个中真心要剖开字符以笔画来算。

这样的家伙是活不久的…至少他一个人是活不久的,他必将为他的莽撞付出代价

那是许久许久之后,这疯了十数年的狂犬,终于有了他独一无二的主人。

就像是最初的人类教导收入家宅的幼狼,这就像是一个驯化的过程,饲主或许根本就是乐在其中。

漫无目的肆意游荡的怪物有了他的目的,而无牵无挂没心没肺的骗子则担下了饲主的"重担"。

那腻人的亲密与适度的疏离成了一切情感发酵生长的培养基。

有时候太聪明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情感细腻善于分析时常代表着入戏三分。

虽然这位名叫佩利的少年是个堂堂正正的"好孩子",但不可否认的,从某些角度来判断,他的本能确实跟犬科动物有的一拼——他对他的东西情有独钟。

一旦他认定了某件东西属于他本人,那么"它"注定会成为万幸与不幸的结合体。

并没有什么特定的原因,仅仅是因为他永远意识不到他的固执和莽撞究竟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无论对待任何事物,亦或者是对任何"人"。

佩利可怕又可靠的“占有欲”,却成了那样轻佻恶劣的骗徒仅剩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要知道这病态的占有欲从来不会单方面的喷薄而出,这微妙美好的欲望让他们的羁绊更为深重。

而两人却不自知,还能有什么比这更让人心急的呢。

他们的故事在旁人口中不过三言两语,甚至更像是一则还没开始就结束的短小故事。

你问后来的他们究竟如何?

这是流传在参赛者间的故事,只敢在私底下窃窃私语,谁都不愿去招惹那样的猛兽。

谁也不愿意,或许再也不会有人愿意去花上大把的时间,理解佩利的想法了。

——
真的很喜欢这种感觉惹,他们只是需要被推一把。

[佩帕/ABO paro]斑光

  • P0-斑光◄◁

  • P1-新愿◄◁

  • P2-气味◄◁

  • ABO,是补档,是测◄◁

  • ▼▲▼▲▼▲▼▲▼▲▼▲▼▲▼▲▼▲

  • 我杀石墨

  • ▼▲▼▲▼▲▼▲▼▲▼▲▼▲▼▲▼▲

 我想要评论,哭了【。】

 

[佩帕/红帽AU]为什么老子遇见的小红帽也跟别人遇见的不一样

是佩帕◄◁

我流脑残AU,OOC与语序不通齐头并进不分高低。◄◁

有魔改,私设如山,雷到不管◄◁

是辣鸡动物世界◄◁

独来独往狼人佩X半吊子黑巫师帕◄◁

推荐BGM:My Soul ◄◁

是当年给猴哥的定情信物◄◁

删了很久的旧段子,从消息记录里挖出来的,被亲友拿着刀子逼着重发。◄◁

  可以接受的话↓

  

  ——

  

  佩利打小就记不住节气变化,在他的观念里,一年有四季,仅此而已,他所能记住的唯一一个节气,那便是“Leap Month”

  

  闰月,每两年都有这么一段时间,他们狼人都要遵循血液内狼的天性,离开居住的村落在平原上成群聚集,兽化为狼像是普通的狼群一样过活,直至闰月过去才能回复人形。

  

  通常他的长尾和尖耳是比他自己更早察觉到季节更替,闰月则是让他的换毛更加麻烦且更加明显了。

  

  初春换细绒的时间段是那群威风凛凛的公狼最邋遢滑稽的时候,哪怕是争斗撕咬时都会惊扰出漫天长毛。

  

  这是相当扫兴的事情,在漫天白毛毛里撕打显然一点儿也不有趣,还会被母狼看笑话,母狼通常都会在公狼换完硬毛后才会陆续开始换绒,不过真到了那时候没有公狼敢去嘲笑她们,没那胆子。

  

  在狼群中损失了第三只壮年公狼后,佩利终于记起了他是这新生狼群的头狼。

  

  不过这也不怪他,毕竟他无父无母无亲无故,孤身只影远离居住的村落来到这么一片无主平原,原本他做好了做一个月孤狼的打算的,多余的低阶狼不过是跟在后面没必要在意的围猎工具罢了。

  

  他原本只想安安分分的过完这一个月,自己也没想到他被那群捷足先登的群狼没完没了的挑衅给惹恼了,奋起直扑和那得意扬扬的灰狼咬翻在地,混战之中险些将那原头狼咬死在当场

  

  成王败寇生存法则,败下阵来的那头公狼只有两种选择,臣服或者离开,通常他们都会选择后者。

  

  狼群里一个个都是典型的机会主义猎手,他们聚众围猎,单枪匹马的孤狼需要极强的实力才能独自生存,这也是狼群对这孤狼首领俯首称臣的理由。

  

  闰月不猎狼是数百年来狼人与普通人的约定,人不犯狼狼不伤人,没有人会自讨没趣到来破坏这样的契约。

  

  狼群中有原生狼,也有暂时无法变回人形的狼人,除了体型差距外难以分辨,原生狼多半是刚离群的年轻公狼,年轻气盛不服管教,由于佩利没有尽到头狼的统御本职,那样的小家伙就算是忽然失去踪迹也没必要担心,他们脱离族群或许是一种好事。

  

  但失踪的都是些有些年龄的壮年,他们明确知晓狼群的等级制度,自然不会赌气出走,除了遇害佩利想不出其他理由。

  

  平原是狼的天下,基本没有天敌,他们可以肆无忌惮的成群狩猎繁衍,佩利根本没有担心过会有不长眼的敌袭,哪怕敌在暗军在明,他也有十足的把握,这是一个好战分子所必备的盲目信心。

  

  况且他们无时无刻不在移动,只要学会避开阴暗灌木就不会有无法直面敌人的危险。

  

  狼群漫游前行的时候速度通常不会太快,平均下来一小时差不多会前行几公里,并且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保持这种速度,他们居无定所,会不断巡视属于他们的领地,重复这样的行为。

  

  那是他妈的真是无聊爆了,佩利心想,等到摆脱了闰月诅咒,他一定要去好好地娱乐一下。

  

  很快他们就漫步进入了本地狼群的地盘。

  

  当地的狼群是由一头相当势利软蛋的头狼带领的,仅仅是一次中下阶的交锋便让它退缩了,夹着尾巴凑上来用长舌轻舔佩利鼻吻,佩利曾是一头孤狼,他最讨厌的便是狼群的族群制度,他不耐烦的一口咬住对方的吻侧,发出警告的低吼声,这也是一种惩罚,那怂包要是还敢凑上来,那就是真的不要命了。

  

  佩利非常敏锐的嗅到了空气里那么一丝儿狼血的气味,那味道真的非常的淡,就像是混在番茄酱里几乎不存在的番茄梗的涩味。

  

  带着狼血气味的生物只是隐匿于灌木矮丛间,并没有做出出击动作的打算,隔着那么远佩利都能听见对方混乱的心脏跳动声。

  

  佩利的爆发起步比起一般的狼还要更快一些,这是他年轻强壮的体现,他低嗥一声勒令狼群就地待命,几乎是立刻便迈开步子扑至那棵不知名的矮乔木后方。

  

  那儿正躲着一个少年,有一身接近血红的红袍子,手中提着一个相当居家的柳木编织篮,他迎上一阵腥风便瞧见了半人高的恶狼飞快接近,白色的瞳孔惊恐到半晌对不准焦距,慌张的四下乱瞥后笨拙迟钝的摸向盖着白布的编织篮内,试图找出些防身用的武器。

  

  但那也太慢了。

  

  佩利向来大刀阔斧效率十足,他骤然间扑翻了那胆怯的少年,前爪搭上对方被长帽兜裹起来的肩头。

  

  1500多磅的咬合力,四十余枚尖牙,那样可怖的狼吻就这么停在那小家伙喉前,被这样一只立起身来一人高的食肉动物扑按在身下,他理应害怕的,他必须该害怕的。

  

  那穿着一身红袍子,将脸面兜进斗篷里的少年揪紧兜帽的帽檐拼命下拽,拼命不将容貌暴露在外的同时这一动作也完美的表现出了他的畏惧。

  

  这样的胆小鬼怎么会和近期的孤狼失踪有关联,他们并非没有开智的野蛮兽人,自然不会毫无意义的迁怒普通人。

  

  佩利挪开他踩压在普通人身上的爪,探首用湿漉鼻端去顶开了那少年遮掩的双手胁迫他放弃遮挡,那少年抖得像是失去控制的摆子,仅仅露出小半张脸就吓得拼命倒退后去,奋力的想要躲进背后的灌木丛中。

  

  永远,记住,永远不要在一只狼面前试图逃跑。

  

  金毛狼踏出一步龇牙发出威吓的低吼,壮年头狼的长嚎穿透力极强,足以震慑住那么一个半大少年,如此这般,佩利便瞧清了这少年的长相,足够清秀干净配上那双满是无辜恐惧的大眼睛,巩膜是很特别的纯黑色,以一个人的眼光来说,他长得算是非常不错了。

  

  佩利仔细端详一番便记住了对方的长相,而后用前爪蹭过对方警惕到紧握的拳侧,在虎口处划出三道极淡的爪痕,看着血珠溢出后满意的扭头离开了这个可疑的普通人。

  

  他在这么个家伙身上留下了气味和记号,要是对方再次出现在可疑的地方,他就一口咬断那家伙的细脖子。

  

  “啊,内衬上全是脏爪印。”

  

  远行回到狼群的佩利敏锐的接收到那少年细碎的念叨语句,打了声响鼻抱怨起小耗子毫无意义的垃圾念头,继续迈开步子带领着狼群漫无目的的巡游。

  

  狼是谨慎、神经质、我行我素、破坏力高强的动物,他们的表现通常更容易受到外界环境影响……这一点上,佩利可能是一头假狼。

  

  他为人时暴躁恣睢,为狼时乖张暴戾,却没有那分应有的神经质与精神敏感。

  

  交错可怖的犬齿是相叠向嵌的,那是为了紧紧咬住挣扎暴动的猎物,在必要时也同样会紧紧卡住同类的咽喉。

  

  过了今晚,就是闰月独有的满月之日了,一旦克服了明晚的满月,他们便能重新恢复成人形,回到各自的原住地去了。

  

  不过这一点对于佩利来说倒是没什么大不了的,无论是不是人形,他都一直在流浪。

  

  曾经有几位狼人前辈对他这么说过,孤狼是活不长久的,无论是什么样的家伙,至少也该有一只狼与之同行。

  

  “孤独不是病毒,生死全看个体实力,弱者才需要搭档。”

  

  佩利很清楚的记得自己的回答,直到现在他都这样固执的觉得。

  

  今夜没有月亮,狼群互相依偎着入睡,而头狼向来不会加入这样的抱团取暖,金毛的狼半衔着硕大毛躁的狼尾入眠,尖长双耳抬的极高,他的睡眠尤其的浅薄,睡梦中依旧捕捉着周遭任何细微的动静。

  

  直到一声破空巨响穿进耳中,将还在熟睡的狼群尽数惊醒。

  

  月圆前的无风之夜,深色的云朵将将圆未满的月亮彻底掩盖,只能洒下灰蒙白光来,那样瘦削的少年纤细到今夜再多一阵风就能把他带倒。

  

  但他手中的霰弹枪却稳的可怕,接连两发散弹相继射出,他仅仅是颤了颤手臂,硬生用肩头接下了长枪可怕的后坐力。

  

  鲁莽进攻的两头原生狼被子弹击中,根本没有死前的挣扎便落回地面上,近距离的散弹只怕是连满腹内脏都给打碎了。

  

  佩利的直觉告诉他,这少年的每一发子弹里都带着深不可测的情绪,这样的情况下贸然出击,他可能会他妈被打成筛子,浅金色的大狼压低前身谨慎后退,一双晶亮的狼眼在夜里发出了让人无法心安的亮紫色。

  

  那样的少年双手持枪镇定自若,两腿分立与肩同宽,标准不过的猎人姿态,深红色的兜帽已然滑落至肩,露出了他银白色的发丝,藉由那薄薄一层月光折射出幽蓝色荧光,背对着月光让他的表情也不再清晰。

  

  但依稀能看清的却是纯良无害的笑纹和那双独特的眼,满盈笑意的同时满是决绝不移。

  

  以及那么一分没有缘由的厌恶。

  

  他彻底忽视了周围纷纷进入威吓姿态的低阶狼,持枪直步走向了那只与众不同的头狼。

  

  只身一人便敢来挑战整个狼群。

  

  真是好样的,小瞧你这小耗子了。佩利发出一声懊恼的低吼,彻底做好了扑咬进攻的准备。

  

  “你好,狼人先生,很高兴见到你,晚安。”

  

  麻醉弩枪,角度专业,一枪射中长毛狼的肩胛,麻醉药发作的无比迅速,佩利几乎是立刻视野模糊起来。

  

  ……去他妈的,弹射针头,什么时候拿出来的。

  

  TBC,下半部分是帕总主视角,帕厨接受挑战【?

  

  我流脑残AU,OOC到炸裂,依旧是给气候神仙的礼物。@气候_今天你日拖把了吗

  

  上不好剧透,现在可以写了。

  

  孤狼癌晚期狼人佩X猎手黑巫师帕。

  

  〖上〗为什么老子遇见的小红帽也跟别人遇见的不一样

  

  ……对不起啊,一个不小心还是多出了一篇下,我废话真的太多了,真的很对不起。

  

  番外会有一辆兽化车,我写着爽就好了,才不管别人怎么想哼。

  

  ——

  

  在成功将这只威胁最大的头狼麻醉过后,身后那群蓄势待发的狼群才及时反应过来,并且发动了围捕攻势,即便是被那一大群野狼围住,帕洛斯依旧是那副轻松惬意的模样,除却这一只威风凛凛的头狼,其他的狗崽都入不了他的眼。

  

  帕洛斯拥有的,绝非只有过人的胆识与精湛稳健的枪法。

  

  他转手将霰弹枪背至身后,从那装模作样扮村民用的编织篮里摸出了一支草芯笛,几个单调音节在他口中也能凑出半首悠扬小调来。

  

  进行扑咬动作的健壮公狼不自然的抽搐四肢,耷拉尾尖跌落回地面上,帕洛斯口中吹奏不停,算上头狼也不过十头狼匹的精锐部队不消片刻便分崩离析。

  

  这么一只近八十公斤重的头狼要带回家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帕洛斯总不能不顾形象的将睡死过去的狼背回去。

  

  他以笛声为引,领导着狼群背起那颇重的金毛大狼启程前往帕洛斯指引的方向,它们歪歪扭扭像是根本站不住步子,但背托的力道却是稳的吓人,颇有被驯服的丧尸狼大军的骇人架势。

  

  要吹起这样的笛,是一种辛苦的体力劳动,需要的是静气平心,与惊人的肺活量,一旦停下音节狼群便会清醒,且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继续控制。

  

  帕洛斯倒也不是打不过这一群小狗狗,只是,没有人会闲来无事去费劲的捣毁一个蚂蚁窝,除了这只成绩优异的头狼,没有对比那些灰狼资质平平,有了对比它们干脆就成了劣等。

  

  很快狼群便跟随着帕洛斯到达了这么一个巫师的住所,他半踢半踹的将那睡死过去的头狼抵进那面积不大种满了各式药株的小院里头。

  

  而后单手探入篮中摸出一袋特别调制过的药粉,均匀洒在来时路的地面上,彻底掩盖了人的气味,这样狼群便不能遵循气味来报复寻仇。

  

  帕洛斯可懒得再引着这群脏兮兮的平原狼回到草原上,他转手便将手中另一截草枝丢向了一旁的空旷地面。

  

  轻飘飘的草梗没有飘忽到地面上,而是落进了一团黑影掌心里。

  

  那黑影和施法者生的一模一样,他冲着帕洛斯眨了眨眼,便横起草枝吹起那枯燥的调子,吡哩嘀哩的引导狼群离开巫师小资惬意的住所。

  

  那红兜帽的少年心情大好的吹奏出截然不同的音调,像是在同黑影一唱一和,在音调远去后才顺手丢弃了那么一截草枝,墨绿色的粗梗一脱手就化成了碎渣,还未落地就消失殆尽被微风卷走。

  

  他弯下身给瘫死在地面上的金毛大狼下了三道禁锢法术,而后慢悠悠的踱步回了屋内。

  

  以至于暗黑使者响应召唤者号召重新在这花园中凝聚时被那攻击欲十足的大狼吓得动作一滞。

  

  帕洛斯能察觉到召唤物的情绪起伏,自然也被这惊吓打扰,不得不裹了裹兜帽跳下坩埚旁的垫脚梯,打算去解决一下那不安分的头狼。

  

  佩利被严严实实的禁锢在地面上,前腿一道,后腿一道,颌上一道束的严严实实,他不能动,也不能翻身坐起,只能直勾勾的盯着一处低吼细嗥来宣泄他的怒气与怨火,刚好出现的黑影无疑是他最好的发泄目标。

  

  那团黑影虽然黑的彻底,却可以清晰辨认出不少细节来,炭黑色的影子明明只是一团黑,却有着相当清晰简洁的红线勾勒出眉眼细节装束打扮,哪怕没有气味,佩利依旧可以认出这家伙就是找他麻烦的那个家伙。

  

  ……更何况这个院子里根本没有其他人类的气味,只有那家伙身上的气味,和黑魔法难闻的像是液体火药的铁臭。

  

  一双深黑色的长靴踏在金毛狼面前,距离那犬科动物的吻端只有那么半寸的距离,险些踏在他面上。

  

  狼是一种很安静的动物,他们表达愤怒的方式更偏向于表情与行为,佩利直勾的瞪视并没有起到威吓作用,帕洛斯大方自然的在犬科动物身边蹲下身来,带着薄茧的手满意的顺了顺大型犬粗硬的金色长毛。

  

  和普通的金毛狼灰金掺着杂黑色的乱毛不同,佩利那身硬毛是金灿灿的浅色,单从毛发来说,看上去就像一只壮实到过分了的大金毛,可那眼神凶狠的吓人,身上带着兽血的气味,从头到尾都展露出凶兽应有的气质。

  

  对于狼来说,这家伙足够强壮,长相也不赖,相当的有魅力。

  

  不过帕洛斯对狼这种生物提不起好感,所以这样的评价也就只停留在“还不错”上了,事实上,这已经是到了可以吹嘘的那种殊荣了。

  

  他那双修长干净的手搭上佩利四足上的禁锢咒光影,似乎这便要要动手解开桎梏了,却迟迟没有动作,只盯着那大狼狗双眼若有所思,老半晌才补上一句,还真拿出一副要跟这狼好好商量的语气来,软声细语像是在哄骗一个孩子。

  

  “狼人先生,乖乖听话好不好。”

  

  那受锢的大型犬眼神一动,而后十分不耐烦的龇出裂齿发出厌恶的低吼,仔细观察便能发现对方的眼睛也十分特别,这样的生物注定了无法平庸,帕洛斯探出手去轻搔暴怒的动物下颌,他并不喜欢这样的动作,只是一旦联想到这样强壮的野生动物其实是一个大活人,这样的小骚扰就有趣了不少。

  

  束缚住孤狼前爪的禁锢术在一声噼啪声后解除,佩利几乎是立刻直起半身来避开逗狗似的轻挠,目睹那红袍子的巫术师解开了他后腿上光环似的桎梏,唯独剩下了孤狼吻部的束缚,皮带扣一样拴了个严实。

  

  帕洛斯显然是故意留给那匹狼一个背影,他背过去蹲俯下身,用小巧的瓷制园艺铲给一旁的药草打点松土,甚至心情大好的哼出小调儿来,稍微动动脑子思考一下便能察觉到这可疑的松懈。

  

  是明显的不能再明显的试探考验,可这样简单的事情对于现在的佩利而言是不可被察觉的,他用那蛮横到可怕的狼颌生生崩碎了术法的限制,他的起步真的非常之快,进攻几乎是一瞬间发生的事情。

  

  可惜的是帕洛斯早已做足准备,在那狼牙贴上颈侧的一瞬间用一柄小园艺铲隔开了孤狼的进攻,他轻笑着开口,像是根本没有察觉到自己险些丢了命,依旧用轻佻跳脱的少年语调:

  

  “这么调皮,接下去的半个月你可得在笼子里过了。”

  

  他戴着黑色指环的食指响应默念凝出一道深黑色的火焰来,火枪弹似的力道愣生将那狼匹击退半米远将大狼打落至地面,佩利受击后自然更为不满,他四肢稳健落下定住重心并试图再次出击。

  

  但凡武力技艺向来是唯快不破,那在一旁观摩愣神的黑影终于回过神来彻底理解了孤狼的敌意,抬手便是一记毫无分寸的气弹将那狼狗击飞出了三米开外,受冲击撞碎了玻璃窗的大型犬科被打进了屋内,发出一声痛嘷便没了声音。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养在花园里的宠物怎么能进屋呢,帕洛斯不满的抖开兜帽下方厚重的红色下摆,倒是一点也没有担心那样的生物进了屋内会发生什么样的意外,迈开轻快地步调,饭后散步似的慢悠悠回到了屋内。

  

  推开那扇圆顶门便能看见一只金毛大狼狗伏在原地一动不动,伏趴在碎玻璃片上也巍然不动像是昏死过去了。

  

  这样结实强健的大家伙,只是这点距离力道就丢了命是绝对不可能的,这样一身腱子肉,想死还是要有些难度的,帕洛斯取下斜挂在门边的那杆长杆霰弹枪说是要防身,却没有半分打算小心翼翼的模样。

  

  厚实毛发几乎完美的挡下了冲撞猛击,但也还是疼得够呛,帕洛斯接近的脚步声在犬科动物耳朵里是那么清晰明显,详装晕厥的巨狼尽可能的压制一切肌理绷紧时的颤抖。

  

  帕洛斯蹲伏下身仔细观察起那趴地的犬科动物,那点细微颤抖在他眼里十分明显,他几乎是立刻察觉到这重坦尺寸的巨狼在诈死,这样的伎俩简单之余不乏实用,值得赞扬。

  

  佩利在对方横过枪杆挡至颈前的一瞬间前扑咬击,要是没有这坚硬金属锻造的抢杠抵挡,这一口足以将颈柱一起咬断,哐咔闷响后犬科尖利的臼齿在枪杆上愣是制造出了一排凹陷,门齿则恶狠狠的嵌上帕洛斯的掌侧。

  

  这惊人的力道足以撞翻这么一个纤细的少年,这样粗暴的冲击力自然也是普通的壮年公狼难以拥有的,帕洛斯虽然挡下了这一记,但撞上背后的药柜后这也差不多是极限了,他必须要予以不伤及其性命的前提下的反击,不然脆弱的胸腹暴露在食肉动物口下就不是现在这么简单了。

  

  帕洛斯食指第一截指节上佩戴的指环再次带出薄薄一层哑光,指尖借助施法工具再次燃起了深黑色的火焰,正欲重挫这进攻欲极强的食肉动物时,那大只的金毛狼也早已失去了耐心,他咬住那枪管毫无路数的猛甩一记头颅,成功将帕洛斯掌腹的伤口撕裂开的同时也将那药柜撞得猛烈一晃。

  

  此时入耳一声玻璃瓶摔落至地面的清脆响声,铁锈红色的粘稠液体在身旁炸出一小朵花儿来,帕洛斯挥灭了指尖那一撮火焰几乎是立刻作出反应,迅速与堪堪赶到的暗黑使者交换位置,这样的术法简单高效,几乎是入门级别的传送法术,除了消耗极大以外几乎没有任何缺点。

  

  佩利此时正将重心完全压在帕洛斯上身,对方忽然的消失使得他爪下一空穿透了那团深色的黑影,没有靠墙摆放的药柜前后一摆响应引力号召倒向了那只大型犬科动物,十数个玻璃瓶毫无征兆的摔砸在佩利身边头顶,独特的颜色混杂在一起像染料一样砸了犬科满头满脸。

  

  帕洛斯传送到了黑影所在的半空,红斗篷被风带的一蓬又回到原位,他悠哉落在地面上护住了掌侧撕裂的伤口,抬眼便瞧见了一只硕大的金毛狼被压在一人半高的药柜之下,一身红黄蓝紫或粘稠或稀薄的药剂把那身漂亮的硬毛染得一塌糊涂,被这滑稽场面毫不掩饰的朗声大笑。

  

  大型犬懊恼的低吼一声,他还被那琳琅满目的玻璃瓶短试管砸的头晕目眩,极其迟钝的察觉到自己的吼声不再是犬科动物的低咆,而是混杂着兽类粗犷的人声。

  

  被帕洛斯召唤出的黑影仆从并没有碰触活物的能力只能与物体相触,他识相主动的将那木柜子扶回原位,显然根本不担心自己的主人会被再次攻击的折出屋子去取扫帚去了。

  

  佩利晃了晃身形慢悠悠的站直身子,后知后觉的察觉了身上疼得够呛,也不知毛发里头有没有掉进玻璃碎渣,这会儿你让他再次发动袭击似乎是不太可能的事情,他已经被砸懵了。

  

  帕洛斯紧贴在伤处的掌心发出了晃眼的墨绿色光点,笑意盈盈的少年难得露出不适表情来,拧紧眉头显然是疼极的模样,好在光芒隐下后那处血淋淋的狰狞伤口彻底消失不见,像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似的。

  

  狼的周边视力非常的好,即便是余光扫到那样的光芒也能成功引起了犬科动物的全部注意,他盯向那一边治疗自身一边接近自己的黑巫师,那纤细漂亮的右手再次摸上金毛狼的头顶,那墨绿的光芒再次被凝聚而出,晃得佩利睁不开眼。

  

  而后便是难以言喻的巨痛,就像有人用锉刀锉遍了你浑身上下的肌肉,锉断了你的韧带关节又重新拧上一样,佩利懊恼的发出痛嚎胡乱的试图抬首去咬那给他带来疼痛的手。

  

  “嘿,大家伙,放轻松。”黑巫术可以一瞬间治愈伤口,但是这非常疼,帕洛斯当然知道,这样的术法原理与传统治愈魔法凝聚友善的自然之力治愈完全不同,它通常都是粗暴的激发伤者自身的生命力来治愈自己,就像他本人一样,可靠效率且为了达到目的不计一切代价。

  

  “…老子,有名字!!!”被这样的疼痛折磨的青筋直跳,佩利忍无可忍的同时本能上也想拒绝'大家伙'这样调侃意味的称呼,龇出满口交错的撕裂齿咆哮似的嚷出一句。

  

  那样的疼痛来得快去的也快,帕洛斯挪开手的瞬间,痛楚便戛然而止,他收回手来仔细打量着忽然口吐人言的大狗,嘴角愉快的勾起兴致勃勃的等待。

  

  佩利被看了一阵才反应过来,这个年纪轻轻的黑巫师是在等他说出自己的名字,他懊恼的甩了甩脑袋抖顺耷拉着的耳尖,心不甘情不愿的垂首报上名号来:“佩利,老子的名字。”

  

  即便是这样的声音,帕洛斯也能听出这只狼的年轻来,可能才刚刚两岁,正是年轻气盛满肚子劲儿没地方花的时候。

  

  察觉到身上的伤口不再作痛的佩利懒得跟这个同样年轻的黑巫师一般见识,四处瞧了瞧便瞧见了地面上五彩缤纷的药液,再一瞥便瞧见了破了个大洞玻璃窗与安分驱动扫帚清理地面上玻璃渣的暗影仆从,这样短暂的和平与寂静让他浑身不舒坦,那双带着耳绒的立耳稍稍一动,他开口便露出那一口可怖的大白牙提出疑问:“喂,你法术那么牛逼,就不能像别家的魔法师一样,一挥手就把东西恢复成原样吗!”

  

  帕洛斯倒是真的没想到这只大狗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来,他眉梢一挑把玩起食指指节上位置暧昧的指环居然真的认真回答起问题来,并且俏皮的加入了些调侃:“黑巫术可没有那么光鲜亮丽,实施起来根本没有原则可言,真要用诅咒来修这么些个小药瓶,可能会修出几个长牙的圆烧瓶追着你满大街跑,佩利先生。”

  

  “这也太不靠谱了,有一学一,你就不能学点实用的。”佩利开始随意的小声絮叨,毕竟他有一段时间没机会开口说人话了,他自己也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些什么,自然也不会去关心对方如何回答。

  

  可黑巫术是学起来是最快的,帕洛斯冲那大狼狗友善的眯眼一笑,非常自然地转移了话题,他那戴着指环的手自然地搭上佩利后颈凝出了一条结实的颈带,与其说是束缚用,倒不如说更像是那种装饰用居多的,带着铆钉的宽大项圈。

  

  “我可是第一次跟会说人话的狼交涉,这样可就方便多了。”

  

  佩利一甩毛便察觉到这么一条项圈绕着脖颈打转,不满的念叨出一句“哇靠”,倒是配合的没有发火,只是抬眼等待帕洛斯的后话。

  

  “我需要足够强壮的狼,提供足量的血液,同样,我能保护你安全度过满月,你意下如何。”

  

  事实上,佩利并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满月的狼人疯起来六亲不认,任何一个胆敢与他同处一室的人都要做好被活活撕碎成几块的心理准备,这样的交易对于他而言根本就是毫无意义,至于血液的供给也不会对他造成任何困扰,事实上这家伙除却多此一举以外并没有那么难以忍受,他这样的举动甚至替他摆脱了那毫无意义的狼群尾随,这是一件天大的好事,他天生就和那些狼处不来,即便恢复成人形,他也很难和普通人好好相处。

  

  “我只会在这里呆到闰月结束。”佩利那样的狼端正坐在原地的模样就像是一副充满野性的画作,即便是毛发被各式各样的药水污染的黏连在一起,模样脏兮兮又滑稽,但这并不影响那样一只野生动物凶狠稳健的气势,他没有回应帕洛斯请求的意愿,他只是平静的叙述出事实来,也同样没有继续交涉与讨价还价的余地。

  

  “这么爽快的就答应了吗,真是太好了。”帕洛斯满意的笑开了,依旧是那副带着些微恶意的灿烂笑容,他仅仅是弹了弹指尖便将那脏兮兮的狗狗脸清理了个干净,事实上这样的举动非常轻松简便,帕洛斯拖到现在才做仅仅是因为,这样乱糟糟的模样看上去会比较好玩儿。

  

  要是佩利听见了,怕是会气到咬断枪管。

  

  后来吗?后来猎狼者家里头多出了一只拴上项圈的金毛狗,没人会怀疑那是一只狼,想想就明白了不是吗,厌恶狼群的狼族猎手家里头会出现一只狼的可能性基本为零。

  

  对吗,…对吧?

  

  TBC

  

 

  

  ——

  

  帕洛斯的屋子周围安静过了头,就连一般的蚊虫都没有半只。

  

  被撞出破洞的窗只能白天抽空去换块玻璃了。

  

  就算是帕洛斯这样的黑巫师,夜里也是要睡觉的,毕竟不能接连熬夜意识模糊,冒着会一个不慎稀里糊涂栽进坩埚被煮成一锅肉汤的危险。

  

  佩利百无聊赖的趴在花园里枕着前爪精神奕奕,他被帕洛斯这么一闹腾之后根本没有了睡意,夜晚早已过去大半,就算是不睡也不会有太多影响,长毛狼选择放弃所剩不多的睡眠时间。

  

  这么一小方的花园对他而言实在是太小了,总觉得转几个身就差不多是极限了,他尽力去忽视一旁那团难以捕捉的黑雾,即便它有可能是这小院子里最有趣的东西。

  

  这也太无聊了吧,无聊到连困意都挥发掉了。

  

  那团黑影反而是主动打破沉寂的那一个,他眨了眨眼,血红色的萤光像是被风体恤过的水面,带着淡色的风纹。

  

  “啊…大家伙,你以为,他为什么会被称之为猎狼者?”

  

  这团黑影比起他的主人来说戾气更少些,远没有那种说不上来的奇怪脾气,他是真心实意的想要和佩利攀谈。

  

  这样的“真诚”态度让佩利没了忽视他的法子,对方的话题会让身为狼的佩利有些不愉快,不过总比发呆打发时间来得好,他只能慢悠悠挪去黑影一旁打算听他好好说话,同时颇为无奈的反驳一句:“我说过了,我有名字。”

  

  仆从当然听见了对方的名字,只是他继承了主人一脉相传的坏心眼,对于这样的小调侃,自然是多多益善的,他慢悠飘忽至金毛狼的正上方毫不客气的在他肩窝坐下,影子并没有重量,但会让佩利觉得不爽。

  

  他恰到好处的开口转移对方的注意,就像是在炫耀自己的主人:“这片平原上有着不少狼群,你们这样的大狗成群结队的聚集在村镇附近,自然会给普通人造成困扰了,他代替了无用的猎户,彻底肃清了这片平原,完美的控制了狼群的数量…。”

  

  "喂,等一下,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意义?“佩利事不关己的打了偌大一个呵欠,扁平的长舌自然地伸出卷起,露出了那一口远比同类更狰狞的交错尖牙,他可懒得去揣测其中含义,他甚至不觉得就这样一号瘦小子能把他怎么样,自然也就没有危机感可言了。

  

  “意义就是,把你请回来是因为你很特别,还请你这样的大家伙可以好好跟我们相处呢。”

  

  那团黑影双眼的位置毫无征兆地的一闪,原先代替瞳孔的深红色光芒转变为了淡金色,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根本不足挂齿,——这仅仅代表着它与他的主人交换了意识,此时坐在佩利背脊上盘起双腿的黑影其实是帕洛斯本人。

  

  “请?!你管上来就是一针叫'请'?!”不提还好,一提这莫名其妙的遭遇佩利就来火,索性也不让对方赖在自己背脊上了,原本只是根本感觉不到重量的黑影,却毫无征兆的多出了些重量,倒也不是会压得金毛狼不舒服就是了,只是这时候佩利没那好脾气担着这团玩意儿,他忽的起身甩了甩那身漂亮的金毛,直勾勾的盯着天空试图寻找那轮圆月被隐藏在哪片云朵后方。

  

  “不要生气嘛,他可是很有诚意的走进狼群去请您了。”现在占据着暗黑使者雾状身体的帕洛斯玩心大起,抬起那双深黑色的手掩上犬科动物眼前,故意要遮掩对方的视野,显然是不让对方看清月亮的位置,月光会让狼人躁动,即便不是满月也会让狼人这种生物变得情绪极端化,这样他们会变得难以控制,能不接触就不接触是最好的解决途径。

  

  佩利的视力很好,但好的并不全面,他的双眼即便是在没有明亮光线的深夜也能看清一切,只是这样的视力牺牲掉的是他的观察能力,他能看清五十米外的高冠树丛里的一只活蹦乱跳的花鹊,却看不清三十米外伏在灌木边一动不动的蜜獾。

  

  这样的眼让他能够看穿这片深黑色的雾气看清天空中的云朵走向,夜里的风自西向东,闰月的满月之日显然不会因为这样的风向受到影响,这么一个但敢于临近满月的狼人亲密接触的狼族猎手显然是不要命了,要是真出了什么事也不是他的责任。

  

  况且佩利从来没有心理负担,他为狼时知道伤人会引祸上身,他又是极怕麻烦的主,所以他坚守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标准信条,但若是有人让他觉得麻烦了,那人也就没有几口气可以喘了。

  

  别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啊,小矮子。

  

  佩利其实根本不打算继续和这么一团黑影一来一去的对话的,只是他忽然察觉到那个什么猎人甚至连他的名字都没有告诉他,出于勉强了解一下的想法,佩利下意识的开口,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顺口就说出的,给对方起的绰号。

  

  “那小矮个儿叫啥来着。”

  

  帕洛斯眼皮一跳收回手来,一时间竟然想不出能说些什么来呛这么一只脑子不好使的畜生,黑雾似的手掌搭上颊边,思索似的轻敲颧骨,就像是在用假动作告诉这么一只傻狼,他有在认真思考,终于迎上了狼的双眼回答提问:

  

  “帕洛斯.柯林”

  

  事实上,帕洛斯就是他的本名了,他伪造出的家姓可以替他躲过不少麻烦,报出父姓在这样一个年代几乎就等同于报出了他家族所在的地区,这样错误的引导足够帕洛斯躲避无趣的追兵。

  

  可惜他面前的豺狼根本察觉不到这样错误引导的小线索,他是对这样的细节一窍不通,对于佩利而言这基本上只是多此一举。

  

  “帕洛斯,是吧。”佩利在心里头拼写了一遍对方的名字确认不会出现发音错误,而后便再也没有什么值得他好奇的细节了,他伏趴在自己的前爪上,明亮的双眼就是不愿去正视那团黑影。

  

  帕洛斯自始至终都没有被正眼瞧过,不过这也没什么值得在意的,他大方自然的解除了与仆从意识的交换,回到他本来的躯体中安心补眠,再没打算去关心院子里那只蠢狼狗究竟会做些什么。

  

  这样没有声音的情况下可真是太无聊了,佩利终于有了些困意,他乖顺的垂下眼睑陷入将睡未睡的挣扎中。

  

  在陌生环境下第一夜就能犯困,也不知是什么给了这么一只野生动物安全感,或许只是他身为掠食动物的自懑过剩了吧。

  

  佩利睡了个饱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午后了,顶多再过上三个小时天就会再次黑下来,狼人所畏惧的满月便会拨开入夜的云朵现身与夜空。

  

  他这是第一次不必钻进灌木林躲避满月的月光洗礼,同样随随便便就在别人的院子里睡得像是无忧无虑的傻子也是头一遭。

  

  帕洛斯那一锅子咕嘟咕嘟烧了一天一夜的汤药已经被煮的只剩下小半碗残留埚底了,几乎像是麦芽糖一样黏在底部,这时候就是一爪子拍翻这个坩埚炉也不会有什么东西流出来吧。

  

  或许是佩利那一脸见了鬼的表情太过明显,帕洛斯忍俊不禁的同时也拿出了长柄木勺,将那精粹出的汤药舀出了锅,平平的装满两掌合拢那么点大的木碗。

  

  “不要太紧张,这只是一锅红薯甜汤。”黑巫师察觉到金毛狼蔑视与唾弃的扫视,颇为无辜的探出食指蘸了锅边残留的深色粘液,毫不犹豫的送进唇间无辜的吮过指节,试图以此来证明这锅东西真的没什么奇怪的原材料,是可以放心食用的。

  

  “我可没见过黑的跟糊了一样的甜汤。”狼的表情生动鲜活,几乎是把所有的情绪都摆在了脸上,佩利只想离那么一碗奇怪的东西远些。

  

  哪知帕洛斯懒得跟他周旋,单手便揪开狼吻毫不客气的将那一碗黏糊糊像是柏油的液体往金毛狼的嘴里一泼,还不允浪费的仔细掂了掂将残留的液体都倒了个干净。

  

  那味道真是太诡谲了,佩利被热辣辣的黑浆烫的接连呛咳两声,满嘴都是又呛又甜的味道,可把他给恶心坏了。

  

  “哇靠,靠!”金毛大狼恶心的连连甩动那毛茸茸的大脑袋,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还能骂些什么,长而扁平的舌尖伸出口腔,舌苔面上亦是一片黑炭似的颜色。

  

  ……恶心归恶心,这东西居然还真的是红薯味的。

  

  帕洛斯并没有跟这么一只怒气渐起的大狼多做纠缠,他做出这些举动不过是为了现在这件事,他探出手去取来一旁放置的深色提箱,解开搭扣便露出了一套排列整齐的取血针,配套的试管估摸着容量有200毫升,光是想象一下抽血针要采入的量都能吓着普通人。

  

  这是要进入正题了吗,佩利伸出前爪舒展四肢,显然是准备好接受采血针刺入体内的集血,他下颚抵着地面字正腔圆的抱怨,脑袋也因此一颠一颠,看上去倒像是一只正在撒泼的大金毛:

  

  “总要告诉我,这血要拿去做啥吧。”

  

  “现在才关心用途未免也太晚了吧,佩利先生。”

  

  既然佩利这么坦率主动的接受采血,帕洛斯也不再浪费时间,指尖凝出火苗来仔细烫过那节针管谨慎且专业的刺进犬科动物前爪折肘血管中,轻压血泵收集起鲜血来,嘴上不忘补出一句逗趣。

  

  “为了诅咒你…怎么可能呢,是为了杀死一位神。”

  

  佩利耳尖配合的一抬,显然是听出帕洛斯后半句话的认真来:

  

  “杀神那么刺激的事情你也敢做啊,人小胆不小,我喜欢。”

  

  “傻大个,我要杀的是你们的神,狼神。”

  

  逐渐加快采血速度的帕洛斯显然对这样口头上的调侃十分热衷,甚至眨了眨眼作出柔弱深情的假表情来配合自己的发言

  

  “啊,还有,请不要拿这种事来开玩笑,我会当真的。”

  

  什么?什么事?佩利一时没绕过弯来,茫然的眨了眨他那双明亮的狼眼,显然没跟上黑巫师那奇妙的谈话节奏,甚至心直口快的添上一句,却没问到点子上。

  

  “啥,什么傻大个??”

  

  虽然对方足够迟钝,不过这样自然的随口调侃似乎成功了,帕洛斯见好就收,抬手扶了扶鼻梁上防止药液溅入眼中的平光圆框眼镜,轻描淡写的说出了值得佩利担忧的话来:

  

  “佩利先生,距离月圆夜只剩下二十分钟了,我希望你做好准备。”

  

  在帕洛斯提着那圆筒试管离开时,佩利认真的思索起在什么地方狂化才会更加的安全,左思右想后还是决定回到先前待过的庭园,至少在那里他攻击这个巫师的概率会小一些,尽量不要在月圆结束后回复意识时发现自己被打了一身伤。

  

  这么盘算着的佩利小跑着出了门,大大方方的坐在门前的矮阶上,冲着月亮的方位两眼放光,甚至还想配合的长嘷一声,结果因为他那嗓子恢复了人声,导致这长嚎尤其的难听。

  

  长时间盯着天空的金毛狼逐渐发现了奇怪的状况,圆月显然已经出现了许久自然也超过了二十分钟的时限,可他并没有同以往月圆时那样,一碰上月光就立刻断片。

  

  他现在无比的清醒,甚至清醒到想要讨论人生哲学寰宇地理,真是他妈的见鬼了。

  

  好在还有奇怪的睡意尚存,佩利垂首敷衍的眯起眼靠上一旁的门柱酝酿起睡意。

  

  哪儿知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彻底变了个样,他举起手来仔细打量过,确认不是爪而是正常的人手时,他以为他还在梦里,甚至毫不犹豫的给了自己一拳,…然后疼得龇牙咧嘴。

  

  直到痛过之后他才有所清醒,想起了那碗黑的像是抹布水的药剂,应该是那玩意儿压制了他的狼性,甚至在这时候就还了他一具人类的身体。

  

  虽然不情不愿,但佩利想要起来感谢一下那个事儿逼巫师。

  

  他摘下门边挂着那盏装满日光精灵的提灯推开房门,一眼就能看遍的小宅子里却没有帕洛斯的身影。

  

  帕洛斯的家根本算不上大,佩利原以为他会继续守着那个黑色的铁坩埚煮点奇奇怪怪的东西,但提着那盏由精灵点亮的提灯找了一圈下来也没瞧见对方,正当他疑惑不解时,他发现了客厅地板上的长毛编织毯挪动了位置。

  

  佩利走上前去仔细观察一番,便瞧见了地下室的提拉门,他也没想太多,主动弯腰牵开了那算不上沉的木门并沿着窄梯慢步下行。

  

  手中明亮的提灯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玻璃罐中小巧的光点迅速黯淡,像是在躲避天敌亦或是躲避危险。

  

  好在身为狼的夜视能力并不会受到影响,他几乎是立刻看清了这样的地窖中究竟有些什么。

  

  那黑巫师面前有一张一人长的石桌,上面似乎放置着一摊血肉模糊的东西,还能明显看清那是人的形状,四肢摆放的形态足以证明那东西身上可能没有一根长骨头了,或许被打成骨头碎了也说不定。

  

  哪怕是这样,这东西还是可以喘气,这点是最让佩利觉得不舒坦的,勉强能称之为胸膛的部位还在起伏,似乎随时可能断气的苟延残喘。

  

  帕洛斯那双独特的眼,在漆黑一片的地下室像是会发出光来,或许只是佩利手里这盏提灯光线的反射吧。

  

  “…啊啊,抱歉吓着你了,为了表达我的歉意,我会把事情原委完整的告诉你的…不过在这之前,请稍等一下。”

  

  帕洛斯戴了一副厚实的鹿皮手套,不擅体术的黑巫师对着那不成人形的肉液出拳,几乎要把这无骨的可怜虫打散,而后便将手中试管里的药液泼上那么一团丑陋的“人”。

  

  空气里弥漫着佩利自己的血液气味,但更多的是药剂的的铁腥气,也不知那样的黑巫师调配出的究竟是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但佩利的本能告诉他,那绝对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他可不想待在这么乌漆墨黑的地下室内,事实上他也不想听帕洛斯解释些什么,他并没有在好奇,野兽的本能驱使他不要太多好奇心,知道的越多对他自己而言越不利,他撇了撇嘴便主动扭头踏上楼梯离开了那几乎没有灯光的地下室。

  

  他手中那盏装着萤火精灵的玻璃灯离开那地窖便重新发出了明亮温暖的灯光,它们就像是惧怕着那地下室里头的东西,本能的想在那片黑暗中销声匿迹。

  

  佩利大剌剌的坐在坩埚旁的木制长椅上,虽说他没有好奇帕洛斯究竟在搞些什么幺蛾子,但这并不影响他听那年轻的黑巫师叨叨些废话。

  

  “啊,其实也不是什么多糟糕的事情。”

  

  “我在很小的时候被这家伙掳走了,现在我缺一个耐药体,终于轮到他派上用场的时候了。”

  

  不,不,事实远没有他本人说的这么轻描淡写,帕洛斯年幼的时候,生人献祭这一项还没有被废除,越是偏僻频繁的村落群越是狂热追从着长久以来的献祭传统,每年都要选出一个孩子丢上山去成为山神的口粮,在这位小巫师七岁那年便被选中成为了祭祀的牺牲品。

  

  若是痛痛快快的死去,倒也不会有现在这么一连串的变故了。

  

  只可惜这“祭祀”成为骗局已经很久了,多个村落放上山来祭祀的孩童几乎全部都被人贩集中起来掳走卖去了远方家族,有的成为不能生育的普通夫妻的孩子,有的则成为强冠名姓的奴隶。

  

  几乎没有一个孩子是死于神明,乃至狼群伤害的,无论他们表现的如何乖巧安分,都逃不了一顿不懂得控制力道的毒打。

  

  事实上这些可怜的孩子被打的原因让人啼笑皆非,仅仅是挨打过后那怯生生的表情会激发买家生为动物时多少会存在的护崽心理,弱小的动物在他们面前更容易激发他们的保护欲。

  

  那时候的帕洛斯显然不是那种会轻易哭泣的小男孩,他的顽强显然给他引了一身麻烦,他自然是足够聪明,但你不能指望一个孩子能做出太多理性的决定,年幼的孩子在那几个月里几乎是处处被刁难,险些因为那一身淤肿失去活下去的机会。

  

  而恰好,帕洛斯又是一个绝顶记仇的人,那仇恨驱使拥有足够实力的他变得蛮横,试图连带着神明一道,毁掉这滋生愚昧的假神灵。

  

  “……哇…呃,那什么,我饿了,咱们找些吃的回来吧?”

  

  佩利极其笨拙的想要避开这样沉重的话题,并不是因为察觉到帕洛斯愈发阴狠愤懑的瞳光,而是他衷于本能下意识的开口,虽然很不合时宜,但闻到血的味道,他就会有些饿。

  

  这时候能上哪儿去给这么只饿肚子的大狗准备食物呢,帕洛斯几乎是立刻清醒且冷静下来,仔细琢磨一阵过后,终于将视线投向了前不久收到的风干鹿腿。

  

  好在人的肚子可比狼的肚子容易喂饱的多,一条鹿前腿烤得滋滋流油,甚至不需要调味就能养活这只活的邋遢随便的狼人。

  

  佩利吃了个饱便开始精力旺盛的往返竞走,消食的同时让自己逐渐恢复适应人形的身体。

  

  药剂确实管用,但并不完美,就像是用一支汤药催熟一棵树上的苹果,它们确实会立刻成熟,但绝对不会像自然成熟的苹果那样芬芳甘美。

  

  佩利在一旁动的起劲,帕洛斯则坐在一旁翻阅书籍,哪怕这时候拆了他家的天花板,他怕是都反应不过来。

  

  这么闹腾过后自然是出了一身粘糊糊的薄汗,算上先前兽形时清理毛发并没有那么方便,他也懒得问那个认真钻研书籍黑巫师,自己钻进浴室里乖乖洗澡去了。

  

  这算是懂事的家宠吗,用余光送走那精力旺盛的狼人,帕洛斯便立刻合上了那本书籍停止了装模作样,像他这样的天生的巫术天才,需要背下来的咒语其实不多了,对他而言除却过分奇异的咒术外,几乎没有什么术法是他三次之内无法成功的,这也是他引以为豪的天赋。

  

  草草在温水里泡过两遍的佩利湿漉漉的跑出了浴室,在门口侯着的帕洛斯忍无可忍的往被湿漉刘海挡住视野的狼人脸上拍了一条毛巾。

  

  对于家里忽然出现的这么一号人形住客,帕洛斯也没辙。

  

  另一边,佩利显然不高兴打地铺跟地窖里那肉团做上下铺,帕洛斯家里显然没有客房,甚至连大沙发都没有一个,唯一一个单人沙发在坩埚和药柜之间,出于先前的乌龙,他可不想再靠近那个木柜了。

  

  这么一来似乎也没有别的法子了,佩利胡乱用那条新拆开的毛巾仔细擦拭他那头湿漉长发的同时大大方方的走进了帕洛斯的卧室。

  

  这小巫师一个人睡双人床,也不知他是享受生活还是睡姿糟糕。

  

  佩利刚好瞥见软枕边沿有几根银白色的长发,而他又不是什么心细谨慎的家伙,那么几根发丝儿他拾了半晌才勉强捻起来,借着室内明亮的光芒,还能隐约看清些微的银蓝光泽。

  

  迎上佩利探究的目光,帕洛斯相当自然的摸了摸鬓边那束发丝,不假思索的便回答道:

  

  “毕竟我也是一个正常男性,带着伴侣回家也没什么不合适罢,还请不要太介意。”

  

  帕洛斯及时的收住话题完美的将话茬圆了回来,伸手揉了揉佩利蓬松的发顶,就像是在安抚一只金毛狗。

  

  “……骗你的,这是我自己的头发。”

  

  其实佩利早该想到的,这里几乎没有其他人的气味,自始至终都只有这个巫师一个人的清淡体味,哪儿有可能忽然变出来一个半个莫须有的伴侣。

  

  身为人的时候也同样被揉摸了发顶,佩利总觉得有些不适应,却又觉得安心,这别扭的可真奇怪,以至于他险些错过一些重要的细节。

  

  “等,等一下,我还得睡你的床?我现在去院子里睡还来得及吗?”

  

  孤独的狼人忽然有了伴儿。

  

  闲下来时,他们会认认真真的开始闲聊,就像两个抓不住重点的孩子,什么都会聊,从窗边停了一只蓝歌鸲到庭园里那颗食人株终于发了芽,所见所闻无话不谈,佩利更着重于调侃帕洛斯人模人样的伪装——附近村落的村民时不时会送来一些时令蔬果小点心,仅仅是因为在他们的印象里,这个住在偏僻山脚的巫师是一个驱逐狼群保护普通人的好人。

  

  帕洛斯向来是照收不误的,寻常人家送来的东西他也能不过脑的丢进坩埚熬煮,普通的食材可以炖出普通的药剂来,那些普通魔法修士也可以使用的药剂,治疗药水亦或者是各式各样强化人体的增益药水。

  

  就例如迅捷药剂。

  

  说到它,迅捷药剂的味道是甜的,像枫糖浆一样有种独特的味道。

  

  帕洛斯就很喜欢那个味道,他经常用它淋在牛角面包上代替浇酱糖浆,直接导致他生生吃出了迅捷药剂免疫,这东西再也没对他产生过效果。

  

  这就被佩利笑话了整整一天,然后便被帕洛斯的禁言咒封了一晚上的口。

  

  也不明白为什么,这半个月过的居然如此之快。

  

  就在闰月接近尾声的那么几天之内,帕洛斯似乎是成功制造出了诱发剂。

  

  有了这样的东西,神的行踪也不再成谜了。

  

  目的地显而易见,便是几座平原山脉里最不显眼的矮山垛背后的尽头,隐藏的相当深入且安全。

  

  在平平无奇,闰月结束的前一天,帕洛斯便收拾上他准备完毕的材料与凶器,他期盼着这一刻已经太久了。

  

  他的仆从没有同行,而那好不容易恢复人形的狼人先生离开了帕洛斯的住所便会重新变回金毛狼,实用性大大降低不说,还有被反打一耙的危险。

  

  毕竟他直来直去,或许会被神格洗了脑也说不定呢。

  

  考虑确实是这么考虑周全的,但真到了出发时,帕洛斯却下意识的带上了这么一头金毛狼先生,显然是早已习惯了对方的存在。

  

  或许只是习惯了多个家伙使唤的感觉也说不定呢,有他陪着这路上也不见得会太无趣。

  

  帕洛斯的传送咒勉强可以定位至那山头附近,再接近些咒术变回失效,显然是神明的存在规避了大型术法的施发源。

  

  到达目的地后的佩利仔细嗅了嗅空气中存在的薄薄一层气味,他能勉强嗅出狼群的气味,光这一点就已经很替帕洛斯省事儿了。

  

  有一个毫无组织观念能与所有同类为敌的孤狼作同伙体验其实并没有那么糟糕。

  

  山路平淡无奇,狼爪踩在柔软湿润的草皮上留下了一串稍大的梅花印,都被尾随的帕洛斯尽数踏平隐藏在足下,而他自己则因为那双特别的鞋没留下任何足迹。

  

  或许是佩利开始觉得无聊了,他回头仔细瞧了瞧帕洛斯这谨慎的慢步行走,毫无征兆的提出疑问来:

  

  “哎,我之前就想问了,你穿这身红斗篷是图啥,像个活靶子。”

  

  “为什么这么说呢,佩利先生,它不好看吗。”

  

  帕洛斯将手边挎起的编织篮推至手肘,牵起红斗篷一角自然漂亮的在原地转上一圈,像是在炫耀自己这厚重斗篷转起来像是一朵将开半开的罂粟花。

  

  佩利当然不知道这么个巫师究竟在想些什么,他横了那直眨双眼等待评价的家伙一眼,含糊敷衍的带过:

  

  “是还行吧。”

  

  其实只有帕洛斯知道,被献祭的孩童都是被包在红斗篷里丢进树林的,美名其曰让神明更容易收下供奉,事实上也确实是为了让贩子看清这些无依无靠的小娃娃身在何处。

  

  自打他解开了年幼时的噩梦心结后,他便喜欢上了披上红斗篷时的得意欣喜,还有什么比将幼年时期的噩梦作为炫耀披裹在身更值得自豪的呢。

  

  很快他们便到达了位于山腰有两道岔路的洞穴,诱发剂指引之下他们万无一失的走上了正确的小道,阴湿的洞穴味道里混着奇奇怪怪的犬腥味。

  

  帕洛斯几乎是立刻听见了群狼的低咆与密集杂乱的足爪踏上地面的碎响。

  

  而帕洛斯的目标就在那洞穴的中央。

  

  即便是没落的神,想杀死它也不见得会有多容易,守卫的狼群显然将这分岔洞穴的另外半条岔路当作巢穴长久定居了,所以这里才会充斥着鲜活生物的气味。

  

  佩利这外来狼眼熟为首的头狼,是那只胆怯懦弱的孬种,不要说一挑一,即便是那一群不足十只的狼群一起发动攻击,也不一定会是这只金毛大狼的对手。

  

  佩利毫不客气的抢先发动攻击,几乎是立刻咬上那只黑灰色头狼的脖颈,无奈狼群以数量压制,逼迫金毛狼不得不松口以攻为守接下数只年轻公狼没有路数的进攻,他们并没有置任何人于死地的打算,仅仅是消磨着敌人的体力。

  

  佩利最烦的就是这样扭扭捏捏的战斗,终于在第二匹公狼挂彩后,狼群便再也稳不住了,毫无章法的进行扑咬撕打,进攻动作几乎比佩利还不过脑子。

  

  不按路数的进攻是要以拥有佩利这样强健的躯体才能显现出优势的,寻常的原生公狼根本拿这种大它两圈的巨狼没有办法。

  

  反观另一面,帕洛斯近乎是笔直的向光圈中央匍匐着的白狼躯体走去,期间同样有没长眼的年轻狼匹冲上前来试图扑咬那红袍子少年,而后被那防护罩生生崩下两颗切齿弹撞上洞壁一命呜呼。

  

  这样细微的动静根本无法影响信念坚定的人,帕洛斯攥紧手中浸入药剂已久的短匕,上面依稀带着些水银渍,光是一眼就可以想象这东西就近有多危险。

  

  他坚定不移的站到了那白狼横卧的石榻前,轻声默念出佩利从没听过的奇怪咒词。

  

  黑巫术很多情况下都和圣祷言有异曲同工之处,有很多咒术祷言都是以施术者的生命为代价时才会威力惊人。

  

  从一开始,帕洛斯就打算以命相搏。

  

  “明哲保身?那只是他们从未距离成功那么近过。”

  

  狭窄的山洞里狂风大作,帕洛斯坚定平稳的声线在风中被卷了个粉碎,险些传不进佩利的耳朵里。

  

  哪怕只是一位迟暮之年的神灵,他的灵魂力量也依旧强悍,帕洛斯刺进那白狼前胸的匕首上没有沾上一滴血渍,像是捅进了一具早已死透的尸体心窝。

  

  那群本地狼群几乎是立刻炸开了锅,原本就已经被那不分敌我的风刃吹得遍体凌伤,此刻更像是失去蚁后的工蚁,茫然无措的立足原地。

  

  反观大事已成的帕洛斯这边,他已经无法看清眼前的物事了,收回一手尽可能的掩住唇瓣,但鲜血依然无法被咽回腹中,即便是捂住了双唇也无法阻止它溢出,深色的旧血毫无征兆的从鼻腔淌了出来。

  

  他成功了,即便这是需要他的命作为交换条件。

  

  弑神终究会受到惩罚,这是无法逃避的。

  

  佩利无法忍受这样为达目的不顾一切的轻生行为,这样在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破神的尸首面前等死绝对不会是佩利能容忍的行为。

  

  他顶着那样刺目的白光冲上前去,衔住帕洛斯那血红色的兜帽尽力将快要失去意识的巫术师扯离风暴源头,帕洛斯的意识几乎都要消散掉了,麻木被动的任由佩利将他扯离开那具神的尸首。

  

  帕洛斯已经一点力气都没有了,被扯出一大段距离后便往大型犬身侧倒下,止不住的鲜血在他松开手后便逐渐溢出唇瓣,满脸的血渍让他看上去更像是一个重伤的疯子,可即便是这样,他也没收敛起脸上那夙愿已成的狂妄笑容。

  

  其实帕洛斯将那暗黑使者留在家中,这便是他留得最后一手,要是弑神失败反遭神谴,至少他还可以拼死一搏回到家中,必要时刻甚至可以放弃传送四肢节省法力,为此他甚至取出了他珍藏已久的法力结晶,说到底他还是贪生之徒,自然不会想这样平白无故的随意送掉性命。

  

  只要赢了,无论用了卑鄙三流的手段都无关紧要,重点向来都只是输赢而非伎俩。

  

  佩利乖顺的枕着前爪趴下身,任由帕洛斯几乎脱离管制的身体瘫软靠在他身上,假装自己是一个乖巧懂事的靠枕,但事实上,他非常生气,只是现在并没有表露出来罢了。

  

  他非常讨厌熟悉的家伙的性命在眼前消逝的感觉,绝不是因为想要眼前这个恶劣的黑巫师活下来。

  

  这样的情况下还敢顶着诅咒和余风进来救人,也不怕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帕洛斯能察觉到自己的意识难以聚拢,脑中一片空白没有实落似乎就在失去意识的边缘。

  

  要是就这么晕过去了,保不准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这并不是帕洛斯的悲观发言,而是他目前而言最有可能性的结局。

  

  也不知是回光返照还是怎么的,他掩住唇瓣的手稍稍有了些力气,他平展手臂胡乱摸索探到枕在身后的大狼身上,那凉丝丝的硬毛使得帕洛斯尤其平静。

  

  帕洛斯摸索一阵便摸到了那毛茸茸大尾巴的根部,他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抓住那尾根着力一掐,疼得金毛狼险些跳起来掀翻这个奄奄一息的病患:

  

  “靠!装什么蔫巴,这不是挺有劲儿的!!”

  

  帕洛斯没忍住,发出几声毫不收敛的大笑,伴随着这笑声的还有细碎呛咳的气音,他不顾唇角溢出的血沫,恶劣的揪紧那粗壮的尾巴根,就像是揪了一大把毛掸子在手里。

  

  佩利气归气,却没有主动的甩脱对方的手,只是不耐烦的甩了甩大尾巴。

  

  即便是这样,也能将那回归无力虚弱的手撇下了,帕洛斯带着那坏心的笑容陷入了短暂的晃神,那双漂亮的眼半睁未睁,像是闭上了眼。

  

  “喂,喂。”

  

  也许是帕洛斯太久没有回应,佩利终于回过头来有些不安的开口,试图叫醒这或许是只愣神了的年轻巫师。

  

  “喂,帕洛斯,你还活着吗。”

  

  “…少装了!!你的心跳声明明还很稳你装什么死…靠。”

  

  就像是要故意戏弄这耿直的大狗,那仅存的稳健心跳毫无征兆的慢了一节,听起来就像是垂暮之年久卧病榻的耄耋之辈。

  

  佩利可什么都不敢说了,他太过不安,根本不知道“伙伴”陷入危机时自己究竟能做些什么…好吧,或许是半个伙伴…三分之一个伙伴。

  

  他就算再怎么不愿意承认,也无法摆脱他已经习惯了这么一号热衷于恶整自己的家伙的存在了,要是他忽然消失了,佩利或许还真的会有些不适应。

  

  不安就如同孤独,像是病毒一样沿着血管散布全身,几乎要威胁到长毛狼的生命。

  

  “别躺了,咱们该回去了。”

  

  依旧没有回应,佩利蓬松的长尾直拍地面,像一只等不到主人呼唤的家犬。

  

  又是许久之后,帕洛斯终于从短暂的晕厥中回归,右眼几乎快要睁不开只能不自然的耷拉眼睑,勉强睁开左眼的他费力的抬眼瞥了瞥那只耷拉着立耳开始装沉默的大狼狗,似乎酝酿了很久才找回震颤声带的力气。

  

  “…你可真是蠢得像只狗。”

  

  佩利没来得及开口回应,而帕洛斯则生怕自己再次失去意识,要是再次晕厥他可能真的再也回不来了。

  

  “乖佩利,告诉我…我要是死了,你会不会觉得无聊…?”

  

  “少他妈自作多情了,你家的扫帚都不会惦记你的!”

  

  “…那可不太好。”

  

  帕洛斯听出了那金毛狼话语中难得的不坦率,长呼一口气后展露出一如既往的笑容来,摊开掌心露出捏攥许久的墨绿色结晶,食指指节上那枚深黑色的指环在碰触到结晶后许久未动。

  

  就像是接触不良的接线被拨正,忽然炸出一道佩利相当熟悉的深绿色萤光。

  

  “只有我会记得我自己,…死了岂不是太可惜了。”

  

  佩利迅速扭过头来盯着这忽然出手的年轻巫师,在短暂愣怔后他察觉到这眼熟的光芒究竟是什么。

  

  这是这位黑巫师最不擅长的治愈术。

  

  这一定可他妈疼,佩利这么想着。

  

  “…嘶,…咳,咳。”施法的巫师难耐的揪住一切可以攥住的布料,那血红的兜帽边沿被攥的死紧,也不知他究竟在死撑些什么。

  

  帕洛斯根本没有力气再去废话些有的没的,濒死之时的治愈巫术带来的痛楚只能让他觉得自己做了个赔本买卖,这疼痛远比死亡更真实且更可怕。

  

  “…我需要休息,晚安,乖狗。”

  

  这可真是把佩利吓了一大跳,他甚至忘记了继续充当对方的依靠,窜起身来仔细打量起闭上双眼眉关紧皱的家伙。

  

  这家伙没了佩利抵着便身躯一软瘫回地面上,他的呼吸相当平静,几乎就像是陷入了深度睡眠。

  

  这样躺在这里终归不是什么好事,佩利衔住对方的袍子边沿愣是将那个瘦小的黑巫师甩上了后背,要是这家伙还清醒,只怕是要揪掉他一撮毛来报复这甩包裹似的敷衍吧。

  

  有什么事等他醒了再慢慢算就是了。

  

  没死就好,……呃,他是指,没事就好。

  

  END......?

  

  

 

你KY圈都是些什么妖魔鬼怪,说出闸就出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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